明星减罗森博格肥前后对比引热议:浮生若梦,瘦影何堪

明星减肥前后对比引热议:浮生若梦,瘦影何堪

一、镜中人
昨夜翻手机,忽见一张旧照与新图并排而立——某位当红女伶三年前出席电影节时圆润如春水初涨,笑靥温厚;今岁广告大片里却清癯似秋枝临风,下颌线锋利得能割开薄雾。底下评论密密麻麻:“她怎么做到的?”“这还是本人吗?”“太狠了。”我搁下屏,窗外玉兰正落,一朵坠在青砖上,瓣边微卷,像被时光悄悄咬了一口。

世人爱看对照,尤喜拿皮囊作尺,在胖瘦之间量出成败荣辱。可谁又记得?那丰腴一笑原是未加修饰的生命本相,那嶙峋轮廓亦未必全是自律所得——许是药丸暗渡,或是胃袋半裁,抑或只是镜头推近后光影苛刻地削去三寸血肉。镜子从不说真话,它只忠于光的方向,也顺从人的欲念。

二、“轻”之幻术
近年荧幕上下,“轻盈”二字已成金科玉律。剧集海报必以腰肢为轴心构图;综艺剪辑专挑侧身刹那定格;连时尚杂志都悄然改口,不再称“健康美”,但言“紧致感”。仿佛体重计上的数字降一分,则灵魂便升一级。

然而细想,《红楼梦》里的宝钗并非因纤弱动人,倒是在滴翠亭扑蝶时汗珠沁额、衣襟微湿才显出生气来;《牡丹亭》杜丽娘游园惊梦之前,也是饱食锦膳之后方觉情思难禁。“肥”字古义通“盛”,乃草木繁茂之意;而“瘦”之一词入诗则多带萧瑟寒意——李商隐说“相见时难别亦难,东风无力百花残”,不正是形销骨立之际最易触到虚无么?

三、后台灯火明灭处
有回探班朋友拍戏,恰逢午休间隙。只见一位年轻男星坐在化妆间角落喝蛋白粉冲剂,手背静脉微微凸起,腕子单薄得好似稍用力便会折断。他抬眼看见我怔住,反倒笑了:“老师您莫怕,这不是饿出来的,是我妈炖了一星期乌鸡枸杞汤逼着灌下去的结果……现在倒是不敢多吃一口饭了。”他说完低头搅动杯底沉淀,眼神平静,竟不见苦楚,唯余一种久经驯化的疲惫。

原来所谓蜕变,并非仅靠意志便可完成。背后是一整套精密运转的身体工业体系:营养师按克配比碳水,健身教练数秒校准动作弧度,医美顾问评估脂肪分布是否符合当下审美算法……我们所惊叹的“奇迹”,不过是无数个凌晨四点起床跳绳的身影,加上一瓶瓶褪黑素吞科隆初盘双重机会咽下的长夜罢了。

四、留一点人间烟火气吧
去年冬至,我去苏州听昆曲,台上演的是《绣襦记》,郑元和沦落教坊卖唱,蓬头垢面犹歌喉婉转。散场后遇见几位老票友围坐吃酒酿圆子,碗热腾腾冒白汽,糖桂花香混着糯米韧劲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其中一人道:“现在的角儿啊,嗓子好归好,可惜脸上没‘油’了——没有这点俗世膏脂托衬,悲欢就飘在天上,飞不高,也落不下。”

此语令我想起幼时常随祖母去看沪剧团演出。那时演员卸妆迟缓,常有人端一碗阳春面蹲在后台门洞啃葱花饼,腮帮鼓胀,额头泛亮。如今他们站在聚光灯中央熠熠发光,却不肯让人瞧见自己也曾大快朵颐过一块五仁月饼。

人生一世,不过数十载春秋轮替。倘若一味求瘦,把身体炼成一件剔透玲珑的瓷胎,那么纵使釉色再匀净,终将失掉那份暖烘烘的人味儿——那是汗水咸涩的味道,是火锅沸腾的声音,更是母亲唤一声乳名时不自觉翘起嘴角的模样。

所以,请宽容那些尚未消尽婴儿肥的脸庞,珍重尚存双下巴的笑容,甚至拥抱偶尔松弛的手臂线条罢!毕竟真正令人难忘者,从来不是数据堆砌的理想型态,而是某个雨天共撑一把伞时,肩头无意碰触那一瞬的真实体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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